黑马是靠不住的

关于电影《人再囧途之泰囧》,前半程我玩得还是很开心的。倒不是说有什么利益涉及其中,而是年末的时候对几部电影做了一次预判,最后的结局和我事先的分析一致。这种事情手头又没有任何分析工具,只能全凭感觉来。感觉正确很重要,它会给你一种幻觉,认为自己和世界是在一个频率上。这种一个人的游戏非常耐玩,可以和自己玩很多次,玩很久。

后半程不是很愉快,有人开始说我和徐峥有营销上的合作云云,这种无见地的人云亦云很是惹人厌烦。事情总是大部分人参与,少部分人做事,剩下的是嚷嚷。大部分人如何动起来,我迄今为止都觉得是个谜。但是,你要说嚷嚷能让他们动起来,这在我看来完全是本末倒置。事情一旦成势,就像巨浪升起,人潮向着一个方向涌动。那些嚷嚷无非是顺着潮流,努力在潮头泛滥起一点泡沫,看上去很壮观的样子,其实都是借势。我是不相信营销的,八分可以通过营销说成是十分,那是锦上添花而已。三分再怎么营销也不可能及格,营销从来不能雪中送炭。

在泰囧的走红过程里,我做的事情无非是那些泡沫。其中没有丝毫的难度,任何人都可以做到。无非就是12日凌晨去看一下首映,回来写一篇影评贴到豆瓣。影评做个精华版,总结几条做个观影指南一类的东西,发到微博。如果之前你对人群的情绪和需求有一个大的判断,又亲自看过电影有一手的感性认识,最后能老老实实写出来,那么你就会在泡沫之上。然后你的帖子就会转得到处都是,看起来仿佛你就是面前空前火爆后的推手一样。而真实情况是,你压缩了睡觉时间,找了一家冷清的影院去看了个午夜场。

我并不期待有多少人能理解上面这些话,更何况这些话会惹得那些以营销为生的人们很不高兴,因为我在否认他们的工作价值。也许,我要年纪再大一些才会变得足够圆滑老练,事情也说清楚了,人也没得罪。

另外让人不愉快的一点就是泰囧黑马说。从讲故事的角度来看,泰囧自然是越黑越好。最好是徐峥砸锅卖铁,把陶虹的首饰都当掉,凑出200万人民币,最后票房是好几亿。徐峥越惨越好,投资和票房的数量级差别越大越好。这是好故事,人人都爱看传奇,看到不可能的事情变作了伟大而光荣的胜利。但是,我始终觉得故事不应该上升为严肃的分析,那就会变成了严肃的胡说八道。

比如说泰囧的胜利是小成本电影的胜利。真要计算起来,泰囧可一丁点都不便宜。徐峥从一张生脸变成熟脸,靠的是一部成功的电视剧《春光灿烂猪八戒》。而一年中国有多少部成片的电视剧,能播出并且被人记住的又有多少?在泰囧之前,徐峥拍过《人在囧途》,这片子到现在都还满网络盗版,可以算得上是泰囧最昂贵的预告片。这些铺垫算下来,泰囧的良好观众基础可一点都不便宜,算不上是小成本电影。

又说泰囧证明了导演诚意讲故事,拍喜剧片,观众就一定会埋单。这种说法也很是一厢情愿。年末不是只有泰囧一部喜剧,也不是只有徐峥一个导演讲故事。但是,最终胜出的是泰囧。诚意与否只有天知道,但是估计没有导演上来就想虚情假意讲个故事骗观众玩。可是这个行当就是如此残酷,观众买不买账,只有上线才知道。而制作周期半年,排期外宣搞下来,只有一次击发的机会。成与不成,只有一次机会。没看见王家卫的《一代宗师》么,排期几次修改,就像在澳门赌场里的老赌棍一样,眼睛盯着荷官,筹码举起又放下,想压大又换小,来来去去下不了决心。如今看起来,它避开十二月倒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还有一说讲泰囧给了大制作一个耳光。这简直是让人情何以堪啊?观众当然是先选择大卡士,大导演,要看大场面,否则他花这个钱进电影院干什么呢?三大出来,未必会有泰囧这种片子的利润率,但是胜在稳妥,四平八稳就有赚。一家公司一年拍两部,春节就可以发红包了,相当于正餐。泰囧投入小,利润高,但是风险也极高。每年电影市场可以看到好几部大片,但是小成本暴赚的片子也就一部。去年是《失恋三十三天》,今年是《泰囧》,其他小成本的影片呢?又在哪里呢?票房是多少?所以,你用惊艳的甜点和正餐比,没有任何道理,这一耳光落不到任何一张面孔上。该拍大片的还是接着拍,该拍小片博一把的继续博,哪里会有什么格局的改变?

泰囧是一匹不那么黑的黑马,它的成功让好故事变成了传奇,在传奇之上又会引发高烧。本来这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但是架不住昏天黑地的胡话,让人觉得很是厌倦。我不是电影圈内的人士,也幸亏不是。所以,还可以这么自顾自聊聊想法,也算是一种看电影之外的福利。

《少年Pi的奇幻漂流》观后

最重要的信息最先说:
1、5分制给3.5分。
2、推荐2D观赏。
3、没有血腥暴力恐怖镜头,可以带小孩子一起看,但记得要找配音版。
4、我自己掏钱买的票。

之前,我们已经讨论过这部电影的原著小说(链接),现在来讨论一下电影吧。说到这部奇幻漂流,之前我一直觉得它和电影《大鱼》很神似。看完小说之后,心里默认出现的导演就是蒂姆.伯顿。都喜欢说蒂姆.伯顿什么黑暗系,什么哥特风,我就觉得他是个有童心的导演,想象力无边无际,最适合拍这种奇幻电影。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是李安。不过李安也很好,他改编原著的时候发挥稳定,拍出来的片子和原著相得益彰,这是他的长处。

《少年Pi的奇幻漂流》是那种把极为恐怖的事实变成童话的活计,并非是小说作家的原创。想一想看,《野天鹅》里公主跪在荨麻上,《灰公主》里两个姐姐砍掉的脚后跟,以及阿里巴巴用热油一勺勺浇死40个强盗。它们仔细想起来,不都基于极为恐怖的现实么?但是好故事就得这样,喜羊羊和灰太郎面对着同一口锅,强烈的求生欲和食欲发生碰撞,才会有想象力上下其手的空间,成为一个绵延不断的传奇。

坦白说,李安导演在这方面不算是很强。他擅长绵密的编织情节,用翔实的细节和镜头把电影支撑起来。如果你看过原著的话,会发现头30分钟的戏份虽然被很多人抱怨为乏味,但是里面许多台词都有来处,而且和后续的情节对应得丝丝入扣。看过原著的人,在这些小点上会非常喜欢,觉得导演在银幕后面和自己交流读书心得,彼此心领神会,就像是共享了一个秘密。

与此对应的是,片子镜头努力做到了美,可缺乏灵气和想象力。看过电影的朋友回忆一下,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除了海难部分,几乎所有的“奇幻镜头”基本都在静止的睡眠上?无论是发光的水母和海藻的一场戏,还是浮岛上的淡水井,或者是漂流过程中的霞光漫天,统统都是在静水上。因为只有在静水上,李安才方便把大海处理成一幅画布,好在上面渲染各种光影和特效。只是这么一来,不免让人感觉到很乏味。当然,当然,这里也可能有一个很强的辩护:李安在这些镜头处理上,故意强调了这些和现实悖反的地方,以此强烈暗示整个故事无非是脑海里的一场想象,所以用这种主观想象的表现手法。仁者见仁吧,我个人觉得太重复,不是很喜欢。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片子的节奏。我认为要讲述这种悲惨现实的童话版,就一定要轻快流畅。就像是讲述自己的悲剧人生时,唯有用仿佛在讲述他人故事的冷静口吻,才可能让听众觉察到这种刻意的疏离之后倍加感受到当日的沉痛。李安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在节奏上怎么说呢?有点结结巴巴的,不是很通顺。前三十分钟之所以有人感觉到沉闷欲睡,原因就是倒序不够顺滑。从名字讲起,到背诵了四黑板圆周率的小高潮,没有一种自然流利衔接的感觉。而是重复让同学们取笑名字,取笑,再取笑,显得手头没有多少办法。从谈论宗教开始,再到宣布要受洗,又构成一个小情节的高潮,同样也不是很顺滑,好像少年是专门找了本信仰手册去体验宗教一样。不过,也不好过分指责李安。因为印度少年的生活距离他太遥远了,让他拍出《美国往事》,或者《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那种感觉,有些强人所难。

最让我失望的是关于孟加拉虎的处理,原著中一人一虎的对峙关系是最精彩的部分。进退之间,扣人心弦。李安的镜头之下,那头老虎像一头真的老虎,反而是全片中最真实的角色。可在我看来,这部片子里的老虎应该如同拥有灵魂,可以用眼神和人对话才对。如果它能长出双翼,腾身飞起,我也不会觉得很突兀。毕竟,这是一个奇幻故事啊。更何况这头老虎存在的意义,就是主人公内在自我的投射啊。它怎么会是一头普通的老虎呢?

总体而言,李安中规中矩地把原著变成了一部电影。中间有一些极为炫目的镜头,例如巨鲸跃出水面的一场戏,让我想起了徐克版动画片《小倩》的开头。他很忠实地按照小说的叙述,把故事复述了一遍。结尾的时候,大概是找不到合适的电影手法,如同小说中那样,以主人公自叙的方式,给出了故事的另外一个版本,让人觉得不够解渴,也不够止痒。我想,最大的原因有两个:1、李安没有切身的印度生活经历。2、李安对大海的了解和喜爱,远没有达到卡梅隆那样的狂热程度。

有人说,这部电影可以跟《阿凡达》相提并论。我并不赞同这种说法,因为《阿凡达》里有一种童稚的狂热,就是一点一滴把自己的狂野想象完全表达出来的笨拙。李安没有这种东西,他需要做的是把原著一点一滴搬到银幕上去,如同一个工程师那样一丝不苟。如果把电影是为一种商品,《少年Pi的奇幻漂流》是毫无疑问的年度精品,可它并非是一部经典。值得你周末去电影院看,但是不会在多年后一再重温。

小进化

电影《全面回忆2012》在北美惨遭票房严冬,许多老美在IMDB上愤怒地写道:No StoryLine!我个人的感觉是男主角模样太过猥琐,天然一副票房毒药的样子。换了是范•迪瑟尔+海瑟薇的组合,估计绝对不会是6.3那么低的评分。老范的冷酷和蓝领工人的肌肉,绝对更有说服力。若是再请皮特太太来出演蛇蝎美人,或者让米拉•乔沃维奇来开光,票房过一亿美金应该没有问题吧?

不过人类的事情说不清楚,《林肯,吸血鬼猎人》的评分也不是很高,我个人倒是看得很开心。这是因为很多年前,有一套武侠漫画叫做《铁拳无敌孙中山》。我一直觉得这个名字是个对联,如今有了《吸血鬼猎人林肯》,简直是严丝合缝。何况林肯拿着华盛顿用过的斧头,耍得实在好看,为什么大家看了那么不开心呢?

话回过头来说,我把《全面回忆2012》和《环形使者》看做是同一母题的影片。等等,非要提施瓦辛格《全面回忆1990》的朋友可以暂停一下了,这么做除了暴露你们的年龄没有任何好处。我觉得你们已经够了,在IMDB上,对《全面回忆》2012版拉低分数贡献最大的人群就是30—44岁这一群。施瓦辛格做过州长了,老了,能下垂的都已经下垂了,OK?不看1990版,不影响欣赏2012版,22年了,好吗?各位老男人老女人!

为什么说《全面回忆2012》和《环形使者》是同一母题?因为它们都提出了一个类似的问题:究竟有没有所谓“我”的存在?在《环形使者》里,年轻的“我”和年老的“我”完全是两个人,彼此的价值观有尖锐对立。那么,谁才是所谓“真正的我”?哪一个我才算是忠实地执行了“我”的自由意志?为了世界和平干掉自己的那一个?还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那一个?

在《全面回忆2012》里,一直隐含了一个没有回答的问题:特工先生恢复了记忆,邪恶的Boss却说这一层记忆也是种植进去的,最本质的你是五讲四美三热爱无限忠于俺的。也就是说,特工同学可能有三层记忆,也就是三重自我。结果是中间那一层自我占据了上风,那么,这个“我”真的是他自己么?如何确定?如何才能知道他不是个双面间谍?特工最终的选择,是基于对自我清醒的认识,还是在某种蒙蔽之下的错误?

如果是一个佛教徒来看这两部电影,应该会发自内心的喜悦。因为两部电影的主旨和佛教里“人无我”的旨趣相吻合。没有一个真实存在,坚固稳定的“我”存在。“我”不过是无数心念变化瞬间的时空连续显现。所以,在《环形使者》里,两个不同瞬态的“我”相遇了,就会要决一生死。《全面回忆2012》里,所有的“我”都是记忆移植的结果,追问什么才是真的“我”毫无意义,当下的选择才是一切。

这时候我们再来谈《全面回忆1990》,就知道在讲故事的手法上它是多么老道。施瓦辛格在电影里的角色没有那么复杂的哲学思辨,几乎没有任何漏洞。一个特工的大脑被格式化重写入了,故障之下发现自己的身份是编造的,于是就奋不顾身要找回本我。这种单线程的思维方式和故事线虽然简单,但是胜在强大,观众的注意力不会被分散。逻辑简单粗暴:老子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至于说拿回来的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如何判断,影片根本就不提。

《全面回忆2012》和《环形使者》要复杂得多。原因是进化,在哲学观上有深化的尝试,故事因此要丰富得多。遗憾的是,编剧在前进,观众并不领情。这两部片子在国内的评分都不高。就一个故事来说,它最好足够简单,足够强壮,这样方便观众移情在角色之上,觉得那就是自己。但是,如果一个故事足够复杂,而且居然试图攻击人人竭力维护的自我,相信这就是大多数人心里隐隐觉得不爽的原因。一个分裂的自我,而不是正邪对立的双方,观众大概很难做出选择,于是故事就败亡了。

可是,我还是很喜欢这两部片子。在自我的问题上,它们都算得上有些深度,只不过让人看了觉得尴尬罢了。无论如何,这种小小的进化是值得赞许的。简单设定的故事早已经讲完了,是时候往前挪一挪。

《普罗米修斯》观后

普罗米修斯

首先,这部片子我个81分,推荐观看。

人都走了一多半了吧?那剩下来的你我聊聊这部电影,如果你不是着急消费内容,恨不能把Blog当作微博来读的话。

《普罗米修斯》称得上是一部良好级的外星异形片,它把这类型影片的几个要点都抓住了:

一、演员都长得很一般。这是因为此类影片中,几乎所有演员都是要死的,犯不着花大价钱请大明星。优秀级的影片在这个环节上会把所有小角色都处理得活灵活现,好营造出一种极为真实的人物关系和氛围。这样,当异形逐一干掉他们的时候,观众的情绪会额外地产生波动,也就更为紧张刺激。《普罗米修斯》用自身证明了这一原则并不重要,因为异形干掉一船人已经足够刺激,足够评定为良好。

二、人物都足够愚蠢。和勇敢的太空探索者相比,你我这样的沙发土豆毫无疑问都是保守的。为了刺激我们,电影里的人物就必须有一种愚妄的自觉:选择死亡率更高的那种行动。唯其如此,当我们看着他们一步步踏入深渊,步向杀机,心跳才会因此加快,体会到肾上腺激素分泌后的欣快感。电影总是不会如同我们的预期,人物感觉到周围比较黑,于是转身就走,电影结束,那是会让所有人仍臭鸡蛋的。优秀级的影片会设置一个合理的驱动力,让人物不由自主地步入危境,而在意识到危险来临抽身欲闪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让人由衷感叹一声“唉呀”。《普罗米修斯》这样良好级影片则有些生硬,让人对于人物的选择感觉到轻微的恼火—混蛋,好死不死的你为什么要走进去?!而等到悲剧发生时,我们的感慨是:活该!叫你不听我的话!

三、黑暗的未知符合预期。这类型的片子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所有的内容:好奇心杀死猫。人类对于未知的好奇是一种执念,而对于这种执念我们从经验上持有负面的评价,认为它很可能招来祸患。敢于反其道而行的导演不多,例如《Abyss》(深渊),最后弄出来卡哇伊级深海生物,结尾一片温暖光明。但是总体上来说,人们还是期待巨大的危险潜伏在暗处,需要拼尽全力,依仗智慧、勇气以及一点点运气,主人公以微弱优势胜出,于是观众就生出大满足,大欢喜,在惴惴不安中带着一星希望离去,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最幸运的家伙,人类依然有机会延续下去。《异形》这样的片子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黑暗体验,《普罗米修斯》想要超越会非常困难。所以它试图用种类取胜,这种无奈之举最终让未知的恐怖达到了要求,但也因为这样削弱了其中的任意一方,只是达到了骇人级,远远没有达到恐怖级。

四、为了续集。有人总结过西部片和异形片的不同之处,同样是呯呯呯,坏蛋死了,夕阳下英雄归去。区别在于西部片出现“THE END”是真的结束了,而异形片在此之后还会出现一个正在孵化的蛋。这种余音袅袅很让人讨厌,但却是拍续集的不二法门。《普罗米修斯》肯定还会有续集,否则本片不足以解释清楚影片开头,也不能彻底关闭结尾。最妙的是它依然可以接着再拍前传,留下足够多的想象空间。

(以下内容涉及剧透)
为什么我只给《普罗米修斯》81分,而不是更高?这是因为:

一、太冗长了。全片长达122分钟,也就是两个小时!28个人的小厅里坐满了人,全程只有两个人起身上厕所,这说明本片尿点不多,票有所值。即便是这样,还是让人感觉影片不够紧凑。导演很明显有野心讲述四条线索:1、主人公和男友的探索之旅。2、赞助商的不死迷梦。3、机器人的寻求自我之路。4、商业帝国父女之间的争斗。其中,1和3都紧扣片名《普罗米修斯》的原意—普罗米修斯盗火的原因是想让人和神一样,成为造物者。122分钟讲这四根线,结果肯定是每一条都不够时间充分展开。仔细想一下,如果不是为了续集设计的话,这四条线里直接去掉最后一条,连人物带故事全部去掉,貌似影片不受影响的同时反而更加紧凑了。

二、故事不完整。一飞船的人和一飞船的故事要说,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给外星生命留下的空间已经不大了。外星智慧生命对外来者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这是需要铺垫和说明的。《异形大战外星铁血战士》里,铁血战士的残暴、冷酷,以及对低等智慧生命的轻蔑,即便在头盔后面都表现得淋漓尽致。所以,当他们大杀四方的时候,观众完全能够理解,很轻松地接受了猎场的这一设定。而《普罗米修斯》里,外星智慧生物突然发飙,发飙又不全歼敌人,让人感觉是武侠片里的老魔,为了发飙而发飙,为了杀人而杀人。这里影片交代不足,结果就是残忍得没道理,恐怖得没头脑。

三、3D没必要。除了一开始的俯瞰镜头和中间的星空镜头,我丝毫没有感觉到这部影片有任何3D的必要。事实上,我从头到尾一直是把它当作2D电影来看的,而且我觉得2D要比3D好。影片真正需要3D的时候是在外星飞船内部,此时需要在环形舱内的那种深邃和幽闭的感觉,但电影里根本没有提供这种体验。银幕依然是银幕,我依然是我。3D由于硬件的缘故,会使得观众愿意回到影院,但是这种滥用对于每一位近视眼观众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最后,不要带着你的小孩子去看这部电影。因为3D效果有一大部分是用在恐怖的近景特写上,他们并不知道那是电影,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惊恐,那么你就有床单要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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