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

Amazing grace—Celtic Inspiration
Melinda’s song—Lsee of Dreams
Nightingale—Tribute
Nocturne—Secret Garden
Entering twin falls—The Grand Canyon
Orlando—Europa
Sundial dreams—In The Enchanted Garden
Elevs of the night—The Forese Show
Talisman—Medwyn Goodall
The green dngcas—Ravishment

今天最快乐的时光是在飞机上,遇见了一个国航西南公司的空姐,聊了半路。我以前从来不在路上和人搭讪,也许是因为要回家心情好,也许是因为她刚好坐在我邻座,也许是这个来自新疆昌吉的姑娘漂亮得让人觉得舒服。聊完了突然想起来自己原本拥有这种能力,可以在陌生的环境里立即和人认识,交上朋友,甚至会相知很久一样。但是从2001年开始,我很少那么做了,更愿意一个人呆着。飞三四个小时可以不说话,只需要说:你好,谢谢,牛肉面,矿泉水,再见。要说的话在网上已经讲尽了,要见的人在网上也已经认识完了,对于现实我无话可说,最后也渐渐习惯了沉默,竟然也就真的沉默并且口吃起来。

出机场就回到了昆明的夜色,凉爽的夜风四面八方吹来。和的哥讲昆明话,俚语,黑话,以及所有的脏话。在车上打电话,打电话给家人,给朋友,给所有能想到的23点还没有睡觉的人。今天是周末,电话无人接听,没有人知道我已经回到了城里。我行色匆匆,我行囊空空,我有无数话想说,我有无数情绪顶在胸口,可是我只能一下下拍打着车门框,想着自己在鞭策一匹马让它加速疾行。

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曾经有无数个念头,全部以“如果我有天回到昆明。。。”开头,结尾辽远到看不到边。在那些疯狂的图景之中,我是一株爬山虎或者一挂菟丝子,伸出所有的触手把整座城密不透风地抓住,不留下任何一丝空白。临了一切变得很简单,我一路上都在祈祷,祈祷庆云街上的铁皮贩售亭还没有关张,没有因为夜深而关门。在那里应该有软包99红河,深蓝色的烟壳,白色的过滤嘴。北京没有这种烟,深圳也没有,我问过无数个地方,遇见过无数次惊奇的眼光,我觉得庆云街上的小店应该有卖,我希望它还亮着灯,我把这看作是一个预兆,一个占卜,一个神迹,看我的城是否还张开双臂欢迎我,是否会不忍让我的小小愿望落空。

昆明依然爱我。

老房子里一切都没有动过,饮水机的水位都没有下降。打开所有的灯,地上有些尘埃,一点声息都没有。千手千眼观世音和大威德金刚的唐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我看了挂钩,不是被拽下来的,而是自然松脱,8年时光。我在北京的时候经常想起这两张唐卡,想必她们也想跟我一起走了。打开电脑,卡巴斯基最后一次更新是6月19日,病毒库已经过期。XP和Firefox争夺带宽资源,纷纷要求下载更新。我打开媒体库,选择了上面这张列表里的音乐,就像我昨天晚上刚听过一样。在北京的时候,我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经常在脑海里自动播放给自己听。我看见自己又长出了根须,深入地板、吊顶和墙皮,盘根错节,枝繁叶茂。

坐在床边,低头看见闹钟还在顽强地走动,突然间就崩溃了。

坐在床边》上有5条评论

  1. 虽然一切都没有改变,然而闹钟还在顽强地走动……

    空间和时间的不同步,总让人有所感悟,或孤寂,或惆怅,或感叹,或悲凉,我们看到菜头却是崩溃。

    有谁能说说菜头为何崩溃?

  2. 和菜,你很讨厌北京么?这些天你在北京的时候更新非常少,一旦离开,数量猛增…

  3. 居住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城市里,人总是感觉在被逼迫着做点什么,不得不做,马上做。在昆明,外面的世界可以静止,由你的想法自由散漫的流动,除非,你刻意的去看闹钟。

  4. 曾在南昌呆过几年,某年梅雨季节回昆休假,十天之后返回,我晒干没来得及收进衣柜的衣服,竟然张了绿毛,洗手间里的拖把也冒出了蘑菇,你应该庆幸,这是昆明,一切都如同往昔。 唐卡安然无恙。
    去吃小锅米线,罐罐米线,小锅卤饵丝,烤臭豆腐,菠萝村呢烤小猪脚,用昆明话聊聊天,放开了抽99红河……谁管现在在那,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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