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小本子记一下

前段时间看过一段两句话的经典对白,觉得几乎已经是个完整的故事了:

女:我们还是离婚吧。
男:他是谁?

这里“还是”两个字不能少,有它说明有个过程,猜忌、争吵、困惑、厌倦等等等等都有,两个字相当于一篇背景说明。国庆节黄集伟老师做东,席间谈到了虚词的使用,说是文章中的虚词应该尽量去掉,保留名词动词,去掉形容词和助词,如此行文生动有力。并举例说,某本小说通篇不用一个“的”字,看起来很有力,也很美。因为受黄仁宇《万历十五年》第一章的影响,我比较赞同黄老的说法。不过,联想起这段台词,觉得有些虚词怕也不能悉数去掉。

比如说:

A:你为什么不抽烟?
B:你为什么不抽烟了?

很明显,B句里能够读出询问对象原来是抽烟的,只是现在不抽了,相当于英文里的过去完成时。而A句里只是就现在的情况提问,不涉及过去的情形。这是谈动作,如果是谈情感,那么这种时态上的效果就更为明显了:

A:你为什么不爱我?
B:你为什么不爱我了?

A句和B句的差别在这里极大,A句是我爱的人不爱我,而B句是此情只待成追忆,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

区别无非是一个“了”字,可这个虚词怕是少不得的。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也可以证明中文胜在简洁,但是和精确无关。

掏出小本子记一下》上有1条评论

  1. 黄语言功底这么深,怎么会说出这种昏头的话来。什么词是虚词?划分就很成问题。这种想法只能去掉几个光荣伟大而已。
    口语里就更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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