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海日志24月27日,摄氏26度

今天的气温做梦一般蹿到了26度,夏天一头栽了下来。我躲在窗帘后面看出去,四处都是耀眼的白光。很夏季最炎热的时候相比,区别仅只是没有热空气流动时呈现的透明烟雾。我在房间里犹豫了很长时间,究竟是走路回父母家还是打车去?走路的好处是明显的,那么热的天,走一个小时估计能看到五十套以上的清凉装。但是,太阳那么厉害,我已经够黑的了,再晒一个钟头,怕是家里的电费又要上涨。在这个通货膨胀的年代里,长得白都可以省电费,剃光头也是等效的。

走出去十五分钟我就后悔了,很明显,夏天来势迅猛,MM猝不及防,她们大多还穿着春装。在路上,我难以置信地看到一个胖妹还穿着米黄色的高帮皮靴,配了肉色的加厚连裤袜。往前走了半个小时之后,我都还在担心,她的靴子会不会烧起来或者爆掉?我换了大短裤,套了一双夹趾凉鞋,刷着两只手走路都觉得热,皮靴这种事怎么可能在今天这种日子里发生?天气预报说,25度以上的天气还要维持三天以上,本周走路下班有了充足的借口。

戴着墨镜,留着越狱头,我腿毛飘飘走过半个城。天气实在是太好了,太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春风浩荡,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想找什么地方喝壶茶吹风。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种心情,在集成大厦对面,学成饭店门口,两个城管还是保安模样的人从我面前横着冲过,扑向两个擦皮鞋的妇人。其中一个一脚把椅子踢了出去,但是椅子碰到绿化带的边又弹了回来。而且就回到刚才的位置,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像是一种残酷的嘲讽。那城管是个小伙子,看见这种情形,脸都横了过来,跳上前去,开始大力踩凳子。第一脚下去,他就知道这种行为有点不自量力,现在国货的产品很好。于是,后面几脚变成了虚张声势,抬脚很猛,踏下去的时候很轻。两个抱着头帕的妇人本来已经远远逃开,见状又走了回来,软语相求:我们是第一次,不知道,以后再也不敢了。

在这种美好的周日下午,突然遇见这种事情,耳朵里全是金属的碰撞声,让我觉得气血浮动。我以前在报纸上写过评论,认为城管站在城市火线上完全是不得已,他们在为本该做事而没有做事的人擦屁股。当我自己目睹了他们执法的场景之后,觉得这样的人打死一个算一个。鸡毛小吏,居然一下子能狰狞到这种程度,嘴型都可以从“一”变成“1”,仿佛擦皮鞋的和他有杀父夺妻之仇。那些包头帕的妇人应该来自于云南和广西交界的地方,也许就是罗平,属于某个部族。我对罗平的印象非常好,当地的小朋友见到外地牌照的车子会挥手致敬,因为老师告诉他们说学校是外地的叔叔阿姨捐款建的。这种天真和朴质让我非常感动,以至于买了许多茶叶蛋。如果他们看到“外地的叔叔”是城管这种德行,估计以后就不是挥手而是扔石头了。

来回都是走路,回到自己家,发现磨起了老大一个水泡—脚在这一冬天都藏在皮鞋里,嫩了。在这种天气里,中午打个小盹是最幸福的事情。